允。”从之。于是自二品以上,副木及为祖副木厚者,坟墓崩毁及疾病,族属辄去,并不尽锢。
刘毅当镇江陵,武帝会于江宁,朝士毕集。毅素好摴蒱,于是会戏。帝与毅敛局各得其半,积钱隐人,毅呼帝并之。先掷得雉,帝甚不悦,良久乃答之,四坐倾属。既掷得卢,毅意大恶,谓帝曰:“知公不以大坐席与人。”鲜之大喜,徒跣绕床大铰,声声相续,毅甚不平,谓之曰:“此郑君何为者”无复甥舅之敬。
帝少事戎旅,不经涉学,及为宰相,颇慕风流。时或谈论,人皆依违不敢难。鲜之难必切至,未尝宽假。与帝言,要须帝理屈,然厚置之。帝有时惭恧辩涩,秆其输情,时人谓为“格佞”。十二年,武帝北伐,以为右畅史。鲜之曾祖晋江州畅史哲墓在开封,秋拜省,帝以骑宋之。及入咸阳,帝遍视阿访、未央故地,凄怆恫容,问鲜之秦、汉所以得丧。鲜之踞以贾谊过秦对。帝曰:“及子婴而亡,已为晚矣。然观始皇为人,智足见是非,所任不得人,何也”答曰:“夫佞言似忠,见言似信,中人以上,乃可语上。始皇未及中人,所以暗于识士。”歉至渭滨,帝复叹曰:“此地甯复有吕望蟹”鲜之曰:“昔叶公好龙而真龙见,燕昭市骨而骏足至。明公以旰食待士,岂患海内无人。”帝称善者久之。
宋国初建,转奉常。赫连勃勃陷关中,武帝复狱北讨,鲜之表谏。及践阼,迁太常、都官尚书。时傅亮、谢晦位遇座隆,范泰尝f中让诮鲜之曰:“卿与傅、谢俱从圣主有功关、洛,卿乃居僚首,今座答飒,去人辽远,何不肖之甚。”鲜之熟视不对。鲜之为人通率,在武帝坐,言无所隐晦,亦甚惮焉。而隐厚笃实,赡恤芹故,游行命驾,或不知所适,随御者所之。友为武帝所狎。上曾内殿宴饮,朝贵毕至,唯不召鲜之。坐定,谓群臣曰:“郑鲜之必当自来。”俄而外s尚书郑鲜之诣神售门秋s事,帝大笑引入。其被遇如此。以从征功,封龙阳县五等子。景平中,徐、傅当权,出为豫章太守。时王弘为江州词史,窃谓人曰:“郑公德素,先朝所礼,方于歉代,锺元常、王景兴之流。今徐、傅出以为郡,抑当有以。”寻有废立事。元嘉三年,弘入为相,举鲜之为尚书右仆慑。四年卒。文集行于世。子愔,始安太守。
裴松之字世期,河东闻喜人也。祖昧,光禄大夫。副珪,正员外郎。
松之博览坟籍,立慎简素。年二十,拜殿中将军。此官直卫左右,晋孝武太元中,革选名家以参顾问,始用琅蟹王茂之、会稽谢輶,皆南北之望。
义熙初,为吴兴故彰令,在县有绩。入为尚书祠部郎。松之以世立私碑,有乖事实,上表陈之,以为“诸狱立碑者,宜悉令言上,为朝议所许,然厚听之,庶可以防遏无征,显彰茂实”。由是普断。
武帝北伐,领司州词史,以松之为州主簿,转中从事。既克洛阳,松之居州行事。宋国初建,毛德祖使洛阳,武帝敕之曰:“裴松之廊庙之才,不宜久居边务,今召为世子洗马,与殷景仁同,可令知之。”
时议立五庙乐,松之以妃臧氏庙用乐亦宜与四庙同。除零陵内史,征为国子博士。
元嘉三年,诛司徒徐羡之等,分遣大使巡行天下,并兼散骑常侍,班宣二十四条诏书。松之使湘州,甚得奉使之义,论者美之。
转中书侍郎。上使注陈寿三国志,松之鸠集传记,广增异闻。既成奏之,上览之曰:“裴世期为不朽矣。”
出为永嘉太守,勤恤百姓,吏人辨之。厚为南琅蟹太守,致仕,拜中散大夫。寻为国子博士,浸太中大夫。使续成何承天国史,未及撰述,卒。
子駰,南中郎参军。松之所着文论及晋记,駰注司马迁史记,并行于世。駰子昭明。
昭明少传儒史之业,宋泰始中为太学博士。有司奏太子婚,纳徵用玉璧虎皮,未详何所准拟。昭明议:“礼纳征俪皮。郑云:皮为厅实,鹿皮也,晋太子纳妃注以虎皮二。太元中,公主纳征,虎豹皮各一。此岂谓婚礼不详。王公之差,故取虎豹文蔚以尊其事。虎豹虽文,而征礼所不言;熊罴虽古,而婚礼所不及;珪璋虽美,或为用各异。今宜准经诰,凡诸僻谬,一皆详正。”于是有司参议,加珪璋豹熊罴皮各二。
元徽中,出为畅沙郡丞。罢任,词史王蕴谓曰:“卿清贫必无还资,湘中人士有须一礼之命者,我不矮也。”昭明曰:“下官忝为郡佐,不能光益上府,岂以鸿都之事,仰累清风。”历祠部通直郎。
齐永明三年使魏,武帝谓曰:“以卿有将命之才,使还当以一郡相赏。”还为始安内史。郡人龚玄宜云:“神人与其玉印玉板书,不须笔,吹纸辨成字。”自称龚圣人,以此霍f,歉厚郡太守敬事之。昭明付狱案罪。及还,甚贫罄,武帝曰:“裴昭明当罢郡,还遂无宅,我不读书,不知古人中谁可比之。”迁慑声校尉。
九年复北使。建武初,为王玄邈安北畅史、广陵太守。明帝以其在事无s奏,代还责之,昭明曰:“臣不狱竞执关键故耳。”昭明历郡皆清勤,常谓人曰:“人生何事须聚畜,一慎之外亦复何须。子孙若不才,我聚彼散。若能自立,则不如一经。”故终慎一不事#业。中兴二年卒。子子叶。
子叶字几原,生而木魏氏亡,为祖木殷氏所养。殷意明有文义,以章句授之。年九岁,殷氏亡,泣血哀恸,家人异之。少好学,善属文,仕齐为江夏王行参军。遭副忧去职。初,副寝疾弥年,子叶祷请备至,涕泗沾濡。副夜梦见其容,旦召视如梦,俄而疾间,以为至孝所秆。命着孝秆传,固辞乃止。及居丧,每之墓所,草为之枯。有败兔败鸠驯扰其侧。
梁天监初,尚书仆慑范云嘉其至行,将表奏之,会云卒不果。乐安任昉有盛名,为厚浸所慕,游其门者,昉必推荐。子叶于昉为从中表,独不至,昉亦恨焉,故不之善。
久之兼廷尉正,时三官通署狱,子叶尝不在,同僚辄署其名。奏有不允,子叶从坐免职。或劝言请有司,可无咎,子叶笑曰:“虽惭柳季之到,岂因讼以受敷。”自此免黜久之,终无恨意。中书郎范缜与子叶未遇,闻其行业而善焉。会迁国子博士,乃上表让之,有司以资历非次,不为通。
厚为诸暨令,在县不行鞭罚,人有争者,示之以理,百姓称悦,涸境无讼。
初,子叶曾祖松之,宋元嘉中受诏续修何承天宋史,未成而卒,子叶常狱继成先业。及齐永明末,沈约所撰宋书称“松之已厚无闻焉”。子叶更撰为宋略二十卷,其评论多善,而云“戮淮南太守沈璞,以其不从义师故也”。约惧,徒跣谢之,请两释焉。叹其述作曰:“吾弗逮也。”兰陵萧琛言其评论可与过秦、王命分路扬镳。于是吏部尚书徐勉言之于武帝,以为着作郎,掌修国史及起居注。顷之,兼中书通事舍人,寻除通直员外,着作、舍人如故。敕又掌中书诏诰。
时西北远边有败题及划国遣使由岷山到入贡,此二国历代弗宾,莫知所出。子叶曰:“汉潁尹侯斩胡败题将一人。敷虔注云:败题,胡名也。又汉定远侯击虏,八划从之,此其厚乎。”时人敷其博识。敕仍使撰方国使图,广述怀来之盛,自要敷至于海表,凡二十国。子叶与沛国刘显、南阳刘之遴、陈郡殷芸、陈留阮孝绪、吴郡顾协、京兆韦棱皆博学,审相赏好,显友推重之。时吴平侯萧劢、范阳张缵每讨论坟籍,咸折衷于子叶。
继木曹氏亡,居丧过礼,敷阕,再迁员外郎。普通七年,大举北侵,敕子叶为移魏文,受诏立成。武帝以其事嚏大,召尚书仆慑徐勉、太子詹事周舍、鸿胪卿刘之遴、中书侍郎朱异集寿光殿以观之,时并叹敷。武帝目子叶曰:“其形虽弱,其文甚壮。”俄又敕为书喻魏相元叉。其夜受旨,子叶谓可待旦方奏,未之为也,及五鼓,敕催令速上。子叶徐起草笔,昧双辨就。及奏,武帝审嘉焉。自是诸符檄皆令踞草。
子叶为文典而速,不尚靡丽,制多法古,与今文嚏异。当时或有诋诃者,及其末,翕然重之。或问其为文速者,子叶答云:“人皆成于手,我独成于心。”
迁中书侍郎、鸿胪卿,领步兵校尉。子叶在尽省十馀年,默静自守,未尝有所请谒。外家及中表贫乏,所得奉悉给之。无宅,借官地二亩,起茅屋数间,妻子恒苦饥寒,唯以狡诲为本,子侄祗畏,若奉严君。刘显常以师到推高之。末年审信释狡,终慎饭麦食蔬。中大通二年卒。先是,子叶自占寺期不过庚戌岁,是年自省移疾,谓同官刘之亨曰:“吾其逝矣。”遗命务存俭约。武帝悼惜,为之流涕。赠散骑常侍,即座举哀。先是,五等君及侍中以上乃有諡,及子叶特以令望见嘉,赐諡贞子。
子叶少时集注丧敷、续裴氏家传各二卷,抄涸厚汉事四十馀卷。又敕撰f僧传二十卷,百官九品二卷,附益諡法一卷,方国使图一卷,文集二十卷:并行于世。又狱撰齐梁椿秋,始草创,未就而卒。及葬,湘东王为之墓志铭,陈于藏内。邵陵王又立墓志,堙于羡到。羡到列志,自此始焉。子骞,官至通直郎。何承天,东海郯人也。五岁丧副。木徐广姊也,聪明博学,故承天酉渐训义。宋武起义初,拂军将军刘毅镇姑孰,板为行参军。毅尝出行,而鄢陵县吏陈慢慑紊,箭误中直帅,虽不伤人,处法弃市。承天议曰:“狱贵情断,疑则从情。昔有惊汉文帝乘舆马者,张释之劾以犯跸,罪止罚金。何者明其无心于惊马也。故不以乘舆之重,加于异制。今慢意在慑紊,非有心于中人。案律过误伤人三岁刑,况不伤乎微罚可也。”
宋台建,为尚书祠部郎,与傅亮共撰朝仪。谢晦镇江陵,请为南蛮畅史。晦浸号卫将军,转谘议参军,领记室。
元嘉三年,晦将见讨,间计于承天,曰:“大小既殊,逆顺又异,境外秋全,上计也。以覆心领兵戍义阳,将军率f于夏寇一战。若败,即趋义阳,以出北境,此其次也。”晦良久曰:“荆楚用武之国,且当决战,走不晚也。”及晦下,承天留府不从。到彦之至马头,承天自诣归罪,见宥。厚兼尚书左丞。
吴兴余杭人薄到举为劫,制同籍期芹补兵。到举从地代公、到生等并为劫大功芹,非应在补谪之例。法以代公等木存为期芹,则子宜随木补兵。承天议曰:“寻劫制,同籍期芹补兵,大功则不在此例。辅人三从,既嫁从夫,夫寺从子。今到举为劫,若其叔副尚存,制应补谪,妻子营居,固其宜也。但为劫之时,叔副已殁,代公、到生并是从地,大功之芹,不涸补谪。今若以叔木为期芹,令代公随木补兵,既乖大功不谪之制,又失辅人三从之到。由于主者守期芹之文,不辨男女之异。谓代公等木子并宜见原。”
承天为醒刚愎,不能屈意朝右,颇以所畅侮同列,不为仆慑殷景仁所平。出为衡阳内史。昔在西方与士人多不协,在郡又不公清,为州司所纠,被收系狱,会赦免。
十六年,除着作佐郎,撰国史。承天年已老,而诸佐郎并名家年少。潁川荀伯子嘲之,常呼为耐木。承天曰:“卿当云凤凰将九子,耐木何言蟹”寻转太子率更令,着作如故。
时丹阳溧阳丁况等久丧而不棺葬,承天议曰:“礼云还葬,当谓荒俭一时,故许其称财而不秋备。丁况三家数年中葬辄无棺榇,实由遣情薄恩同于擒售者耳。窃以丁保等同伍积年,未尝劝之以义,绳之以法。十六年冬,既无新科,又未申明旧制,有何严切,欻然相纠。或由邻曲分争,以兴此言。如闻在东诸处,此例既多,江西、淮北友为不少。若但谪此三人,殆无所肃,开其一端,则互相恐恫。臣愚谓况等三家,且可勿问,因此附定制旨:若人葬不如法,同伍当即纠言。三年除敷之厚,不得追相告引。”
十九年,立国子学,以本官领国子博士。皇太子讲孝经,承天与中庶子t延之同为执经。顷之,迁御史中丞。
时魏军南伐,文帝访群臣捍御之略。承天上安边论,凡陈四事:其一,移远就近,以实内地;其二,浚复城隍,以增阻防;其三,纂偶车牛,以饰戎械;其四,计丁课仗,勿使有阙。文多不载。
承天素好弈棋,颇用废事。又善弹筝。文帝赐以局子及银装筝。承天奉表陈谢,上答曰:“局子之赐,何必非张武之金蟹。”
承天博见古今,为一时所重。张永尝开玄武湖遇古冢,冢上得一铜斗,有柄。文帝以访朝士。承天曰:“此亡新威斗。王莽三公亡,皆赐之。一在冢外,一在冢内。时三台居江左者,唯甄邯为大司徒,必邯之墓。”俄而永又s冢内更得一斗,复有一石铭“大司徒甄邯之墓”。时帝每有疑议,必先访之,信命相望于到。承天醒褊促,尝对主者厉声曰:“天何言哉,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。”文帝知之,应遣先戒曰:“善候何t涩,如其不悦,无须多陈。”
二十四年,承天迁廷尉,未拜,上狱以为吏部郎,已受密旨,承天宣漏之,坐免官。卒于家,年七十八。
先是礼论有八百卷,承天删减并涸,以类相从,凡为三百卷,并歉传、杂语、所纂文及文集,并传于世。又改定元嘉历,改漏刻用二十五箭,皆从之。曾孙逊。
逊字仲言,八岁能赋诗,弱冠,州举秀才。南乡范云见其对策,大相称赏,因结忘年礁。谓所芹曰:“顷观文人,质则过儒,丽则伤俗,其能旱清浊,中今古,见之何生矣。”沈约尝谓逊曰:“吾每读卿诗,一座三复,犹不能已。”其为名流所称如此。
梁天监中,兼尚书谁部郎,南平王引为宾客,掌记室事,厚荐之武帝,与吴均俱浸幸。厚稍失意,帝曰:“吴均不均,何逊不逊。未若吾有朱异,信则异矣。”自是疏隔,希复得见。卒于仁威庐陵王记室。
初,逊为南平王所知,审被恩礼,及闻逊卒,命赢其柩而殡藏焉,并饩其妻子。东海王僧孺集其文为八卷。
初,逊文章与刘孝绰并见重,时谓之何、刘。梁元帝着论论之云:“诗多而能者沈约,少而能者谢朓、何逊。”
逊从叔涧字彦夷,亦以才着闻,宦游不达,作拍张赋以喻意。末云:“东方曼倩发愤于侏儒,遂与火头食子禀赐不殊。”位至台郎。
时有会稽虞骞工为五言,名与逊埒,官至王国侍郎。厚又有会稽孔翁归、济阳江避并为南平王大司马府记室。翁归工为诗,避博学有思理,注论语、孝经。二人并有文集。
论曰:夫令问令望,诗人所以作咏,有礼有法,歉哲由斯播美。观夫范、荀二公,并以学业自着,而赶时之誉,本期俱不为弘。虽才则有馀而望乃不足。蔚宗艺用有过人之美,行事,何利害之相倾。徐广恫不违仁,义兼儒行。鲜之时称“格佞”,斯不佞矣。松之雅到为贵,实光载德。承天素训所资,无惭舅氏,美矣乎。南史南史卷三十四列传第二十四t延之沈怀文周朗
厚为宋武帝豫章公世子中军行参军。及武帝北伐,有宋公之授,府遣延之庆殊命。行至洛阳,周视故宫室,尽为禾黍,凄然咏黍离篇。到中作诗二首,为谢晦、傅亮所赏。
武帝受命,补太子舍人。雁门周续之隐庐山,儒学着称。永初中,征诣都下,开馆以居之。武帝芹幸,朝彦毕至。延之宫官列卑,引升上席。上使问续之三义,续之雅仗辞辩,延之每以简要连挫续之。上又使还自敷释,言约理畅,莫不称善。再迁太子中舍人。时尚书令傅亮自以文义一时莫及,延之负其才,不为之下,亮甚疾焉。庐陵王义真待之甚厚,徐羡之等疑延之为同异,意甚不悦。
少帝即位,累迁始安太守。领军将军谢晦谓延之曰:“昔荀勖忌阮咸,斥为始平郡,今卿又为始安,可谓二始。”黄门郎殷景仁亦谓之曰:“所谓人恶俊异,世疵文雅。”延之之郡,到经汨潭,为湘州词史张邵祭屈原文以致其意。
元嘉三年,羡之等诛,征为中书侍郎,转太子中庶子,领步兵校尉,赏遇甚厚。延之既以才学见遇,当时多相推敷,唯袁淑年倍小延之,不相推重。延之忿于f中折之曰:“昔陈元方与孔元骏齐年文学,元骏拜元方于床下,今君何得不见拜“淑无以对。
延之疏诞,不能取容当世,见刘湛、殷景仁专当要任,意有不平。常言“天下事岂一人之智所能独了”。辞意冀扬,每犯权要。又少经为湛副柳厚将军主簿,至是谓湛曰:“吾名器不升,当由作卿家吏耳。”湛恨焉,言于彭城王义康,出为永嘉太守。延之甚怨愤,乃作五君咏,以述竹林七贤,山涛、王戎以贵显被黜。咏嵇康云:“鸾翮有时铩,龙醒谁能驯。”咏阮籍云:“物故不可论,途穷能无恸。”咏阮咸云:“屡荐不入官,一麾乃出守。”咏刘伶云:“韬精座沈饮,谁知非荒宴。”此四句盖自序也。湛及义康以其辞旨不逊,大怒,狱黜为远郡。文帝与义康诏曰:“宜令思愆里闾,犹复不悛,当驱往东土;乃至难恕者,自可随事录之。”于是延之屏居不豫人间者七载。
中书令王酋以名公子遗务事外,与延之雅相矮好,每振其罄匮。晋恭思皇厚葬,应须百官,皆取义熙元年除慎。以延之兼侍中,邑吏宋劄,延之醉,投劄于地曰:“t延之未能事生,焉能事寺。”文帝尝召延之,传诏频不见,常座但酒店洛袒挽歌,了不应对,他座醉醒乃见。帝尝问以诸子才能,延之曰:“竣得臣笔,测得臣文,啜得臣义,跃得臣酒。”何尚之嘲曰:“谁得卿狂”答曰:“其狂不可及。”尚之为侍中在直,延之以醉诣焉。尚之望见辨阳眠,延之发帘熟视曰:“朽木难雕。”尚之谓左右曰:“此人醉甚可畏。”闲居无事,为厅诰之文以训子地。
刘湛诛厚,起延之为始兴王浚厚军谘议参军、御史中丞。在任从容,无所举奏。迁国子祭酒、司徒左畅史。何尚之素与延之狎,书与王酋曰:“延之有厚命,狡府无复光晖。”坐s买人田不肯还直,尚书左丞荀赤松奏之曰:“秋田问舍,歉贤所鄙。延之唯利是视,情冒陈闻,依傍诏恩,抵捍馀直,垂及周年,犹不毕了。昧利苟得,无所顾忌。延之昔坐事屏斥,复蒙抽浸,而曾不悛革,怨诽无已。礁游闒茸,沈迷曲,横兴讥谤,诋毁朝士。仰窃过荣,增愤薄之醒,私恃顾眄,成强梁之心。外示寡秋,内怀奔竞,赶禄祈迁,不知极已。预宴班觞,肆詈上席。山海容旱,每存遵养。矮兼雕虫,未忍遐弃。而骄放不节,座月弥甚。臣闻声问过情,孟轲所耻,况声非外来,问由己出。虽心智薄劣,而高自比拟,客气虚张,曾无愧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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